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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我要呼吸》的理由

马琳VS王南溟

马:李心沫和张敏捷是你在天津美院带的学生?

王:严格来说,张敏捷是我的学生,数码艺术系的,李心沫是学校给我的课程安排的助教,我们共同给学生讲当代艺术的创作。

马:是在什么情形下他们创作《我要呼吸》这个影像和纪录片?

王:因为我在天津美院有两门专题创作课,一个是关于艺术表现力的,另一个就是如何聚焦社会问题,李心沫协助我作老师,她有这方面的天赋,把自己的创作慢慢转向对社会问题的发现,最近她看到了矽肺病这个现象,想要拍这个东西,给我讲这个事情,我说应该拍一下,她和张敏捷俩人就去实地拍摄了。

马:是不是表现矿工工人患了矽肺病而没有办法医治这样一个过程。

王:是呈现社会底层生存状态,以及民工保障机制遇到的一些问题。

马:那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困难吧?

王:他们去拍这个东西,一路上我挺为他们担心的,因为拍社会问题的艺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尤其是去这种僻远的地方,不但会触及社会的敏感问题,还有可能遭遇黑帮什么的,有些老师也是这样认为,拍这种社会阴暗面的东西,风险很大,不过他们俩比较勇敢,还比较机智,还是拍到了一些东西。

马:但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我也曾在矿山呆过,对矽肺病有些了解。正式的矿工保障还好一点,可以到医院去看病,但那些民工就没有办法,患了这种病是很难治愈的。

王:我对这些病情况不了解,听说是看不好的,这些患病者一直咳嗽最后就死掉了。我觉得当代艺术有一部分作品要转换成社会舆论,这也是批评性艺术的核心内容。

马:就是通过对社会底层的关注来引起大家的一种反思,因为这些问题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而李心沫和张敏捷通过《我要呼吸》这件作品把这些现实拉到我们面前,看了之后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王:单纯从作品本身来说,用民工作为题材进行创作也有很多,但意图不一样,李心沫、张敏捷是从要替他们说话这种愿望出发,呼吁社会来关心这些社会的底层人群,这样他们的作品才会产生力度。而不是拿民工当作游戏,消费他们。
 
马:如果能够引起社会的关注,也是很有意义的,但可能也会引起一些争论和思考。

王:这些都是次要的,首先这种影像作为一种记录片的形式,把这种现象问题予以聚焦、定格下来提供给社会思考,至于社会能够思考到何种程度,这都不是艺术家所能够承担的。艺术家作品是通过图像说话,我们称它为图像批评,当代艺术非常需要这种批评形式,而这种东西在中国是空缺的。

马:与这个影像展一块展出的还有一些表现民工生存状态的摄影作品,这些都是拍摄《我要呼吸》过程中抓拍的镜头吗?

王:对,这个展览中还有两个现成品,都是他们从矿山带回来的。一个是一块金矿的石头,另一个是一瓶受到污染的水,这些东西和展览一起亮相,能够让展览更有立体感。

马:这样能够部分还原当时当地的情景。

王:当代艺术需要一些痕迹和片断来暗示作品背后的一种情景,那样展览给人的信息相对比较全面。

马:那这对布展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王: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可以放一个狭长的桌子或者是放雕塑的柱子之类,把这些东西放上去,用很朴素的形式把作品呈现出来。

马:好的,那我们期待这次展览能够成功举办,能够引起大众的关注。

王:关键还在于,我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来展览,目的是回应有些艺术家的观点,即艺术不应该讲得太清楚,讲清楚了就没有艺术性了,艺术不应该介入社会,介入社会就不是艺术了,我就要通过这个展览把这种认识纠正过来。

马:聚画空间开张就有两个个展,一个是李心沫、张敏捷的《我要呼吸》,一个是何成瑶的《肢体的延伸》。这两个展览放在一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或者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王:这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展览,李心沫、张敏捷的作品,接触社会的成份更强一些,何成瑶的作品将社会问题转化为个人处境,隐喻性强一些,其实也是艺术的不同功能在两个展览中的不同体现。

  • 内容简介
  • 就是通过对社会底层的关注来引起大家的一种反思,因为这些问题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而李心沫和张敏捷通过《我要呼吸》这件作品把这些现实拉到我们面前,看了之后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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