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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沙飞和他的时代

        小机枪手,在战斗中成长沙飞是中国20世纪具有开创意义的著名摄影家,他的影像是近一个世纪以来中国人视觉记忆的重要凭证。今天,人们熟悉的很多摄影作品,很多关于旧日的记忆,都是沙飞用影象留给我们的——一切都要从1937年12月说起, 25 岁的沙飞得偿所愿,参加了八路军,并进而组建了人民军队的第一支新闻摄影队伍,由此为历史留下一笔珍贵的记忆。
    2007年,由沙飞的女儿王雁女士发起,沙飞作品主要的收藏机构广东美术馆以及主要研究机构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沙飞暨影像研究中心"参与,共同设立的沙飞摄影奖,旨在鼓励使用摄影手段关注社会和人类自身命运的个人。

        此举不仅鼓励了今天为摄影而努力的个人,同时再度让人们记起了沙飞和他的时代。

        沙飞,原名司徒传, 1912 年生于广东广州市,祖籍为广东省开平县赤坎书楼村。 1931 年,他在高中毕业后进入无线电专门学校学习。 1932 年,沙飞进入汕头无线电台工作。在参加工作的同时,他在业余时间学习摄影。

        1935 年,他已经加入上海的摄影团体黑白影社并参加了该社于当年 7 月举办的第三届摄影作品展览,展出了一些趣味在于形式美与光影效果的作品。然而,时隔仅仅一年,我们发现他的艺术趣味就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1936 年,他参加了黑白影社的第四届摄影展览会。在这个展览会上,他展出了《码头工人》、《辛苦为谁忙》、《生命的叫喊》、《乌云遮不住太阳》等反映了他的社会意识的摄影作品。然而,囿于当时中国摄影本身的现状,以及社会对摄影的成见,沙飞的摄影爱好并没有受到包括家人在内的各方支持。

        他在自传《我的履历》中写道“我的妻子(当时是一个比较进步些的知识分子,同情和鼓励过我做一个文学青年)和较相熟的前进的青年朋友也都反对我学习摄影。”

        不过,以摄影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与感受,对青年沙飞而言仍然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因此,尽管阻力重重,他并没有中止自己的摄影实践活动,而是迈出了更大的步伐。

        1936 年,是沙飞生命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年。他在这年来到上海,就读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西画系并尝试展开个人摄影活动。在上海这块当时中国左翼文化最为活跃的地方,他的思想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到上海不久,他就拍摄到了鲁迅在八仙桥青年会与青年版画家们亲切会面的照片。他的照片把鲁迅平易近人的一面表现得非常传神,成为名垂史册的杰作。同年 10 月 19 日 ,鲁迅逝世,沙飞闻讯迅速赶赴鲁迅去世的四川北路寓所,拍摄了鲁迅的遗容,为后人保留了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但沙飞为拍摄鲁迅这个文化巨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因他拍摄鲁迅,并在上海的著名画报如《良友》等杂志发表悼念鲁迅活动的新闻照片而勒令他退学。但是,这样的结果对沙飞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自认为“一粒小小的沙子”的沙飞要振翅高飞了。

        1936 年,沙飞在广州长堤基督教青年会举办了个人摄影展,展出了 114 幅照片。这些照片分为“纪念鲁迅先生”、“国防前线南澳岛”、社会生活及风光静物等四个部分。从展出照片的数字比例上看,风光静物照片只有 16 幅,而有社会生活的照片多达 52 幅,加上纪念鲁迅及南澳岛部分,可见沙飞的摄影旨趣显然在于时事与民生,而并不是那些风景花草。

        他后来在自己的自传《我的履历》曾经这么评价这次个展:“A 、扩大了鲁迅先生的政治影响, B 、南澳岛形势的照片使同胞提高民族警觉性, C 、大众生活照片使观众提高了正义感和对现社会之不满。”显然,他对摄影的社会作用寄予了很大希望。而这种对摄影的认识在当时的中国摄影界实属罕见。

        1937 年 6 月,已经离开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的沙飞,在广西桂林的桂林初级中学举办了个人摄影展览,照片内容也多与社会时事密切相关。1937 年,他到全民通讯社任摄影记者,并赴平型关拍摄有关平型关大捷的新闻照片。

        1937 年 10 月,沙飞参加八路军,以手中的照相机为工具,正式投身中共领导下的革命摄影事业。参加八路军后,他马上随八路军挺进敌后,参与开辟抗日根据地的工作。 1939 年,沙飞在晋察冀军区举办名为《敌后抗日根据地——晋察冀摄影展览》摄影展,这是解放区历史上第一次摄影展览。同年,晋察冀军区新闻摄影科成立,沙飞担任科长。这是中共历史上第一个正式的摄影单位建制。1940 年 8 月,他拍摄了著名的《将军与幼女》的照片,将中国抗日军人的人道主义精神展现给世人。

        沙飞在拍摄了大量的反映敌后军民积极抗敌、开展根据地民主建设的活动的同时,还负责筹备创办了中共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第一本摄影画报《晋察冀画报》。对当时处于艰难物质条件下坚持抗战的边区军民来说,《晋察冀画报》可说是一种非常先进的、全新形态的宣传媒介。

        从 1940 年受命筹备到 1942 年 7 月 7 日 正式出刊,沙飞和他的同志们费时近两年。作为一份宣传杂志,它所担负的使命是宣传敌后根据地抗日军民的各个方面的活动,鼓舞士气。而沙飞为这本画报的成长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晋察冀画报》的创办,是中共领导下的各抗日根据地内的首创,随后其它根据地才有跟进之势。在物质条件极其简陋的战争年代里,要使这份杂志不间断地持续出版,可以想见沙飞及其同志们克服了多么巨大的困难。

        《晋察冀画报》不仅仅是一种宣传工具,同时也成为培养、输送中国革命摄影人才的学校与人才储备库。在《晋察冀画报》工作过的许多人后来都在中共建立政权后成为领导中国新闻摄影工作的干部。由此可见《晋察冀画报》之于中国革命摄影的重要意义。从某种意义上说,创办《晋察冀画报》也许是沙飞革命摄影生涯中为革命所做出的最大贡献。沙飞今日之被尊为中国革命摄影的元老,我想这也与他创办画报并培养了大量的摄影人才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长期的戎马倥偬中,沙飞的身体健康受到很大程度的损害, 1948 年,他到石家庄和平医院疗养,从此再没有走出医院。1949 年 12 月 15 日 ,处于精神错乱状态中的沙飞开枪打死了为他治病的日本医生津泽胜。1950 年,原华北军区政治部军法处判处沙飞死刑并于同年 3 月 4 日执行。1986 年,北京军区军事法院做出判决,撤消原华北军区政治部军法处沙飞死刑的判决,并给沙飞恢复军籍。

  • 内容简介
  • 沙飞的一生以及他的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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